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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十一章 逃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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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这是什么东西!?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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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尽管此前从无一人见过这个打扮怪异的“人类”,但此时此刻,在场的岛民们却齐齐在心底产生了这样的一个认知——这家伙,只是看着和人类无疑,已然是其他不为人知的异类存在了!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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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真令人伤心……才从我亲爱的孩子赠予我的牢房中逃出,却连一个好心人也遇不到吗?难得我做了件好事,你们为什么不领情呢?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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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身着医用白色外袍,看上去就和一个普通的病人没有差别的怪异男人,恍若无人自言自语道,半晌,忽然发出了刺耳尖锐的哭声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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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每一个听到了这个男人“哭声”的人,只感觉一股压抑反胃的呕吐,从腹中不断酝酿,便如同丢进可乐瓶中的曼妥思糖果那般快速膨胀,强烈的不适感瞬间麻痹了人们的知觉,也不管自己胃里到底有没有食物残渣,在场的人们全都被这种极富冲击性的呕吐感击溃,跪倒在地上,仿佛要把自己的胃都吐出来一样,憋到缺氧都无法停止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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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这……这个声音直接攻击了人体的脑部!现在被攻击的无疑是小脑……大家的平衡感几乎要被摧毁了!】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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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为镇子上唯一一个医生,泰迪的医学知识让他第一时间做出了相应的判断,但很无奈的是,即使他意识到了真相,凭他一个孱弱的人类的身体,什么也做不了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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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手脚已经没法协调了,哪怕我现在大脑发出了无比明确的指令,也无法正确地反馈到四肢……完全站不起来,更不要说走动和逃跑了!】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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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泰迪难以理解将全镇居民逼上绝路的,只是一段怪异的哭声,更没法理解为何一段声波,能够精准无比地对人体的脑部展开手术刀式的精确攻击——这简直就像是神话传说中的恐怖妖魔,那些传说里那些只需凭借声音就能直接杀人的怪物!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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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呼……这下心情好多了。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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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停止了哭声的“男人”,抹去了眼眶边的眼泪,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下边的岛民身上——在他那可怕的声音的攻击下,留在匕港镇的居民已经有接近四分之一的人,在刚才的魔音的冲击下丢了性命。而剩下的人,也未必能说是“幸运”……因为死者已经得到了解脱,不需要继续拖着一副残破不堪的身体苟延残喘了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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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怪人的魔音攻击,对在场的岛民集体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——这些损伤目前集中位于小脑部分,人们的肢体协调能力已经近乎完全丧失,心肺功能和消化系统,也在攻击下变得千疮百孔。哪怕他们能在今天最终捡回一条命,从今往后也基本丧失了劳动能力,同时疾病缠身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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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换而言之,这样的身体,哪怕是在和平的战前时代,都是那类需要投入大量医疗资源去照顾的危重病人。至于在废土时代,指望能得到靠谱而全面的医疗救治?显然是不可能的,且不说这个时代根本不存在足够的医疗资源来给他们续命,即使真的有,又有谁愿意将宝贵的资源,“浪费”在这些无用之人的身上?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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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没有劳动力,本来就算是“废物”了,还要不停砸药吊命,遇上这种人,下场只有一个——那就是被遗弃,自生自灭。可以说,如今匕港镇的居民,已经被判了慢性死亡的死亡通知书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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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连一个能承受我‘声音’的人选都没有吗?哈,这些人类的素质也太差了吧~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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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环视了一遍小镇的广场,怪人一脸鄙夷地投以了嘲笑,也不管那些在他的“审核选拔”中失败的人类,最终会引来怎样的结局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头也不回地选择了离开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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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果然,【地球人】的基因链太过脆弱了,生活在地表的人类,已经基本被核辐射‘改造’地差不多了,指望他们能够派上用场,是我想太多了。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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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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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那个可怕的怪人离开之后,又过了半个多小时,在“全灭”的匕港镇的诊所门口,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,颤颤悠悠地扶着墙壁站了起来。尽管他满身都是呕吐物的浓烈臭味,但现在泰迪已经没有多余的精神分心别处了,稳稳当当站立在地面上这个目标,就已经分走了他的全部心力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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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万万没想到,关键时刻,那副植入物还是发挥了一点作用……咳咳,我还真是有先见之明。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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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泰迪在此前,曾经花了大价钱淘入一副医疗植入体,给自己装上,不为别的,就为了能在危险四伏的废土大地上,多一分安全感。在刚才怪人的魔音肆虐之时,这幅植入体发挥了非常关键的作用,它在泰迪几乎丧失了行动能力的时候,确保了大脑送出的神经信号能继续送达到四肢躯干。尽管植入体较为廉价功能性差,但还是能确保泰迪在关键时刻有力气给自己打上几针药物的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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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医疗针、止痛药、以及那些带有成瘾性的危险药品,只要能对泰迪现在的困境有一丁点的帮助,他就全都用上。正常来说,作为医生地他平日里是绝对干不出这种行为的,但时至此时,能抱住一条命才是最优先要考虑的,药物之间的冲突、副作用,已经无暇顾及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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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到底是什么怪物……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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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泰迪抓起一个平时给镇民打点滴用的葡萄糖溶液的瓶子,输入了一些葡萄糖后,这才稍稍将那股盘踞在脑内的眩晕感驱散了少许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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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围有几个还有些神智的岛民,见到了泰迪恢复了正常,向他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呼声——现在这些岛民连起码的字词也没能力说出口了,舌头仿佛从来都不存在一样,根本没法准确地进行发音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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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——他们无疑是想要得到泰迪的救助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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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泰迪回头看了一眼那在之前冲突中被砸烂的诊所——他的很多医疗用具和药品,都在冲突中被毁。虽然那些人“特地”没有去打砸医疗针这样的物资,或者说他们的知识只能让其分辨出这极少数有价值的药物,但到了现在,仅仅靠几针医疗针可是没法帮他们重新站起来的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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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除非像泰迪这样提前就已经装上了植入体,否则小脑被破坏的当下,这里的“伤员”已然没有了康复的可能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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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很抱歉,你们现在需要的不是【医生】,而是‘奇迹’——恕我爱莫能助了。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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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之前差点被这群不识好歹的家伙挂路灯,泰迪虽然是医生,但泥人也有几分火气,断无可能再给这几个之前还想着杀死自己的白眼狼治疗……何况他眼下确实没有能力去进行有效的医疗救治,要说“缓解痛苦”倒有点主意——只要把子弹上膛,对准这些家伙的脑壳,马上他们就不会再有任何的烦恼了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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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现在岛上有一个可怕的怪物四处游荡,我也不知道它最终目的地指向何处……但它说了,之前对镇上人们进行的‘攻击’,是在做类似筛选的事情,显然它并非是毫无目的来到远港岛,不然不会第一时间想到寻找人手和下仆的。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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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——它有一个明确的目标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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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从怪人对人类抱持的鄙夷态度,以及它没有选择“补刀”这一点来看,泰迪认为它的目标肯定不是屠杀人类。也即是说,岛上的几个势力,只要没有和那怪物的目标重合,安全的可能还是很大的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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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如果条件允许,泰迪一定会选择立刻找一艘渔船,逃离远港岛,离那个可怕的怪物越远越好。但他第一没有独自航行的经验,哪怕渔船上不少都装有导航,就这么出海十有得死在海上……熟练的渔夫能够提前发现危险的海生怪物的踪迹,选择避让,泰迪可没有这项技能。再说了,他孤身一人,毫无人脉关系,真到了联邦又能生存下来吗?他只是个普通的医生,拿起枪十米外的目标就没了准头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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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所以留给泰迪的选择余地,严格来说只有那么一个——往岛上其他势力投奔,祈求别人能收留他。这点泰迪倒是有点自信,怎么说呢,即使距离“神医”隔着一条马里亚纳海沟,但在人才稀缺的废土,一名有较为丰富经验的医生,不会有哪个组织嫌弃的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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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摆在泰迪面前的难题是,他该去投奔谁?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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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首先,核子教会直接pass,不做更多考虑——那里路途遥远,没准半路就被怪物给吃了,而且即使教会愿意无视泰迪曾经作为匕港镇居民的过往,泰迪也很有自知之明,以他的体质大概是没可能在那全是辐射的地方幸存下来的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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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其次,分布在远港岛上大大小小的各处聚落,他们的一大特点就是大家的武装力量都很薄弱,对付几条野狼,两三只泥沼蟹已经是极限了。哪怕不算上肆虐在岛上的怪人,生存压力都非常大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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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阿卡迪亚的话,其他都好,就是想融入进合成人的社交圈子,对于泰迪而言实在有些“梦幻”……当然,比起其他几个选择,阿卡迪亚已经是最优的了,如果第四个新兴势力没有来到远港岛上扎根的话,泰迪此时肯定已经动身前往阿卡迪亚了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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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泰迪是个喜欢秩序的人,行事风格带有浓重战前色彩的义勇兵,无疑就戳中了泰迪的好球区。他自己也偷偷在私下收集过很多关于义勇兵的信息,如果不是因为原先在匕港镇还有很多牵挂,他早就跟上老朗费罗的步伐,选择义勇兵落家了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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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现在也不算迟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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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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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……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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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神马?你说的可全是真事!?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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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泰迪赶到南部港区的义勇兵驻地时,恰好看到了老熟人朗费罗先生——知晓这个无证医生确实有把刷子,不是坑蒙拐骗之辈的朗费罗,很是干脆地给泰迪大开绿灯。毕竟医生这个行当,朗费罗是不嫌多的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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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让他感到奇怪的,是泰迪怎么回来投奔义勇兵的……不是朗费罗对义勇兵的竞争力看不起,实在是泰迪这样的医生,即使想要跑也会被当场抓回去看管起来——就凭泰迪那三脚猫的功夫,朗费罗相信他连门岗的监视都躲不过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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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泰迪还没开口的时候,朗费罗就觉察到了些许不妙的气氛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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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当泰迪将来龙去脉解释清楚后,朗费罗更是出离的愤怒了——虽然他对匕港镇的那些腌臜事十分不满,但骤然听闻镇子惨遭近乎屠杀的惨剧,如何能忍?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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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朗费罗先生!你可要冷静啊——那根本不是人类能够对抗的怪物!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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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我明白,你不用一遍遍强调。我是个猎人,是不会带着强烈情绪工作的。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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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能够在危机四伏的远港岛独自一人横行三十多年,朗费罗靠的不仅仅是过硬的战斗能力,更重要的是他“有眼力,识进退”。遇到自己难以处理,亦或者风险远远大于收益的时候,朗费罗会很明智地放弃莽夫的想法。匕港镇的惨剧尽管对朗费罗冲击性极大,但他并未失了分寸——面对一个光是哭声就能全灭小镇的怪物,鬼知道它还有什么其他的技能,就算再多两个朗费罗,只要对方一开腔还是秒跪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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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种规格外的特殊事态,只能让p45去处理了……这也是当初p45私下里向朗费罗再三强调的事项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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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另外,我确认一下——那些人真的没救了吗?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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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我无能为力了。”提起这个沉重的话题,泰迪也变得消沉了起来,“所有人的脑组织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,其中小脑尤甚,基本可以认为,就算能吊住他们的性命,今后也是一个没有自主生活能力的废人了。说真的,与其以那种姿态苟延残喘,早点解脱,对大家都好。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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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没人会认为泰迪在“公报私仇”,因为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。如果只有一个两个需要救助的人,那也就罢了,但现在面临的情况,是几乎整个镇子的人口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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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是一个无底洞,别说是岛上的义勇兵组织了,即使把现在全岛的资源集中起来,也没办法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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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与此同时,联邦麻省理工大学旧址地下。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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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他到底是怎么逃出去的?明明已经将安全限制提升到了最高的等级,他断然没有机会恢复力量的才对!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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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冷静点,这应该不是员工们的疏忽……我们学院的管理,以我的人格担保,是没有纰漏的。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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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,是我提供的数据有问题咯?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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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当然也不是。”<r /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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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尚恩看着那空无一人的实验场,说道“建立一个假设——学院没有犯错,杰克你也没有犯错,那么为什么会出现现在的结果呢?我认为,很可能是发生了某种异常的事态,在我们察觉到之前,导致了实验体【洛伦佐】的变化……去检查一下现场,有无我们此前没有发现登记过的‘痕迹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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